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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12月13日星期一

独立新闻在线:迦玛只是话题——谈重构华教论述

原文刊登于《独立新闻在线》: http://www.merdekareview.com/news/n/15572.html

Nov 04, 2010 12:23:04 pm

黄业华的回应以及王国璋的大作,还有读者来函中Archmage的《从文化底蕴看教育模式》 ,以及由此引发的一场议论,使得有关因迦玛所“惹”起的华教议题热鬧不少。

在这里先澄清黄业华的一些回应:一是“一个消音马来西亚”的问题。基本上我赞同黄业华的看法,由988事件转到华教课题来,的确是走调了。二是挺“马”的问题。其实我不是挺玛,而是迦玛的教育观点触动了我的思绪,我只是顺著这个思绪加以整理并表述出来,而且这里面很多是一路来都在思考著的观点。三是黄业华回文中的“集初是否想说,自1951年巴恩报告书发布,教总的抗争,直到今日的华教运动,都无意中成了国阵分化政策的一部分?我请集初论证这个指责……”。

我再细读回我的文章(《人之有涯》),这可能是因为我的文字功力不足,而导致误读。其实我无指责之意,更多的是“历史的无奈”。四是“对林连玉以降的华教斗士尽皆不敬”的指责。坦白说,我最尊敬林连玉,其次是林晃升,其他华教前辈,我只是执晚辈之礼。为什么?因为我的尊敬是建立在理解的基础上,而这个理解是我的理解,不是別人的理解。五是“否定华教运动”的指责。这是言重了,我在独中服务了十七年,如果我否定华教运动,那我不是否定我自身过去的所作所为。人生有几个十七年?我只是在反省吧了。

要有全局视野教育观点

有关中国同学一番话,让我领悟的这件事,王国璋的大作有提及,而Rhan(读者来函,《回应王国璋:民族国家与多元主义》,2010年10月28日)说有点像雾里看花,不知真假,我这里特別加以说明。所谓的领悟,在之前一定是有一些积累,比如王庚武的看法,还有在独中服务期间的所见所闻及感触,只是没有加以深化。这一方面是自身的学力不足,另一方面也是太忙了,没法定下心来长思。

至于中国同学的一番话,重点不是她们讲了什么,而是她们的心态和视角。我们在华教界呆久了,加上我本身又是独中生,很多时候是有一种悲情的心态,一种受迫害的情结,也陷入由此而来的种种制式反应中,我也曾经陷入这种制式反应的思维定势中。所谓的领悟,就是让我逐步的(注意,不是一下子)从心理上摆脱这种思维定势。为什么?首先,我要先说明一点。在中国,有关教育政策的制定,会咨询三间重点师范大学,第一是北京师范大学,第二是上海华东师范大学,第三就是我现在就读的这所武汉华中师范大学。因此,这些同学绝对不会有二等公民的心态,而且考虑问题时,视角是全局性的。因此,相形之下,我们的所思所为,其实只是局限在一点上。

可能这样子讲有点空泛,我举个例子说明好了。比如教育公平的问题。我们一路来关注的是国小怎样,华小怎样云云。无可否认,这的确是教育不公平的现象,可是我们的视角就只是在这一点上。从来不会去思考,华小与华小之间,国小与国小之间是否也存在不公平的现象。我们把问题缩小到华小好了,我们华社每年捐不少款项给华小,我们有思考过这些捐款是否相当均衡地分布到各华小中。如果不均衡,这个差距有多大?这里面锦上添花多,还是雪中送炭多?这些就是所谓的校际均衡的问题,而我们一路来就是只关注各源流学校总体之间的均衡问题,而完全忽略了这一相当重要的一塊。当然,教育公平的问题也不止如此,还有很多层面,这里就不详谈了。

再举一个最近的事例。当教育部长慕尤丁宣布准备废除小六检定考试(UPSR)和初中评估考试(PMR)时,一些华教界前辈的第一个反应是政府是否有阴谋,是否准备对华小不利,而不是先从教育专业的角度来思考有关的课题。综观这次的争议,几乎所有的教育团体都持肯定态度,除了董总(如果董总算是教育团体)。持否定或观望态度的华团,其背后考量的因素就复杂多,我到现在也搞不清楚,但阴谋论肯定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。从这个事例中,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华教的制式反应是多么的根深蒂固。废不废公考是可以辩论的课题,但一旦陷入阴谋论中,往往是从道德的观点来攻击对手的人格,而不是从学理上来展开光明正大的辩论。

另外,我再举一个反例。当初和我一起来修硕士班的其中一位独中老师,跟了一位教育法学的教授。有一次,我问他选什么题目,他说做有关教师专业的课题,我跟他说:你不是跟了教育法学的指导教授吗,为什么不做有关教育法学的题目。他说教授问他:可以影响国家的教育政策与法律吗?他回答教授说:不可能,所以教授就建议他选他有把握的题目。当时,我也没想这么多,也觉得这是很自然的决定。可是,308之后,我忽然在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,我们真的没有可能影响国家的教育政策吗?五年后有没有可能?10年后有没有可能?

想到最后,我结论是如果我们一直认为不可能,那我们永远会受困于族群政治的纷扰之中,摆脱不了制式反应和既定的思路,永远都是自居于二等公民的心态。

重构华教论述回应时局

这里也对王国璋的大作加以回应。这篇大作其实提出了一个大问题,就是如何重新建构华教论述,以呼应时局的转变,而其中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语言问题。这的确是不容易处理的问题,而王国璋的大作是花不少篇幅在语言问题上,不过,却对母语的议题著墨不多,我总觉似乎是在回避有关的议题。当然,这是可以理解的,因为母语问题是现有华教论述里的最基础性的基石,以致不容易处理它,可以说是牽一发而动全身。

我一向来没有去深思这个问题,因为不在我的专业范围內,不敢去碰。可是,我每次来回武汉,都会在香港呆一阵子,所以隨便也关注香港的教育问题。在香港教育问题里,语言问题也是重大的问题,其中一个问题是怎么处理好三语两文。所谓三语是指母语、普通话及英语,在这里,母语是指广东话;两文是指中文和英文。当马来西亚华人讲他的母语是广东话,在华教界里,我们通常会有情绪反应,可是香港人说他的母语是广东话时,我们会有什么反应?对一些人来说,可能的回应是国情不同,不能混为一谈,但对我来说,我会反思什么是母语。

香港有所谓的母语班、普通话班和英文班。我们以数学教学为例,如数学老师到母语班,那就是用广东话教数学;到普通话班时,则是用普通话教数学;到英文班时,就用英文来教数学。

其实,我认为香港是值得观察的对象,因为不管马来西亚还是是新加坡,政治的干预太大。因此,我们不清楚如果在相当自由开放的状态下,马来西亚各种源流(包括英文源流)的学校会出现什么样的消长的情况。因为,在自由开放的状态下,家长的选择会是关键的因素,而在马来西亚,由于政治干预太大,没有办学的自由(比如说复办政府资助的英校),所以家长也没有什么好选择。由此观之,香港是很好的样本,另一方面它也曾是英殖民地,很多教育制度和措施也和我们很接近,所以,有很多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。

另外,Archmage的《从文化底蕴看教育模式》(2010年10月28日)也很有意思。我首先要讲的是Archmage说了一个大实话。整体而言,是说得非常好,比较有争议是出在最后一段,有关马来族用回教化来抗衡华人文化的见解。其实我也有类似的想法,不过,我本身对回教化和马来文明没有深入的了解,所以也不敢加以论断什么。

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,巫统利用回教来间隔马来人和华人。在宪法上,很清楚的规定马来人一定是回教徒,这一方面阻挡了华人成为马来人,另一方面也绑架了马来人,不让马来人信仰其他宗教,同时也降低了华巫通婚的可能性。我们可以东马的情况做比较,在东马华人与土著之间通婚,虽然不多,但相比之下,是比西马常见,因为东马的土著大部份是信仰基督教。因此,东马族群之间的关系是比西马融洽。这也造成东马的一些华小土著的比例也是很高,我曾见过一间四五百人的华小,将近一半是土著。询问之下,才知道这也是常见的现象。如果在西马有这样一间华小,我们西马华社会有什么想法,特別是董事会。

其实,在砂拉越当独中校长的两年中,也让我的视野开阔不少,这也是积累之一。比如说,刚开始时,我搞不清楚有几个董联会。当我的书记提醒董联会有晚宴,要我出席,我就说董联会不是已经请了吗,我的书记告诉我这是另一个董联会。

原来在砂拉越,14间独中有一个总的董联会,这个董联会的总部是设在古晋,一般称之古晋独中董联会。另外还有一个在诗巫的董联会,这个董联会只管诗巫的六间独中,一般称之为诗巫独中董联会。后来诗巫中的一间独中迁移到民都魯,也就是我服务的独中,但名义上还是归诗巫董联会名下。

另外,华小有一个全州性的华小董联会,然后省也有华小董联会,比如诗巫省华小董联会。(其实,到现在我还没弄清楚到底有几个华小董联会。)最近,据说又在原有的基础上成立了一个包括所有独中和华小的组织,称之为砂拉越董总。

各位,是不是很有意思。更有意思的是,他们从不担心会因此而造成华教的分裂,反而彼此尊重。所以,华教是否分裂,不是组织问题,而是领导人的气量问题。从砂州的情况,我们看回最近国民型中学是否成立一个全国性的组织的争议,就会觉得视野为何如此之小,心胸为何如此之窄,有一种很“敏感词”的感觉。(注:对气量小的人,不管选用什么字眼,都是很敏感,所以干脆称之为敏感词。)

最后,总的来说,基本上我是要表达两件事,一是迦玛只是话题而已,重建华教的论述才是重点,二是我到底领悟了什么东西,并借此文与各位交流及分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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